水的重量 安静是一种状态。 肉体与心灵的契合分享了这个季节唯一的热情,放飞的梦被浮云承载,漂泊在紫色的空中。 心于是在深夜醒来,拂去所有的灰尘,把自己放轻。 一 很想去看海,一片蔚蓝而浩瀚的存在。在昨天的话语里,蓝色是忧郁的潜台词。而当水的形态扑面而来,我闭眼,我甘愿背叛。 黎明走了,她让黄昏告诉我:在夜色的呵护下,水只是水,没有颜色。 我从此只在夜里看海。 二 文字间泛起波澜时,我正在荡舟。我故作一种漠然而高雅的姿态,幻想以此侵蚀世间的岩石。我把浆的划动理解成人生的起伏,波峰浪谷,我定位了一生中所有的疑惑,我似乎忘记了水,在离水的桨上,我只看见了阳光下的泪珠。 是否我不经意的挥洒溅起了水花,潮湿了谁的眼睛?抑或是结冰的心融化,流出了一道清亮的轨迹? 三 前行,有目的或者无目的。 如果你只是一支箭,带着尾翎,昂然地把伤害作为理想,以自我的愤怒刺穿所有的虚幻。 如果我是一只鸟,用肉体在天空划弧,把内蕴的情感鸣唱成所有新生的乐曲。 那么我不必怅然。 羁绊是所谓从属的定义里最重要的一条,低头的内涵是消沉也是退却,把梦放在肩头,很轻。 四 我忽然感到呼吸困难。 费力地睁眼,发现静谧中有一种液体从鼻孔中流时流出,伸臂的瞬间感觉柔软的波动。水中,我在滑行。 鱼,我是鱼?! 五 没有任何征兆,我便以鱼的姿态沉溺在水中。 我的入水,没有水花,陆上的世界于是被我遗弃。 我真的以为我会窒息。 当心灵单纯到只有水的存在,当肉体简化成骨骼与肌肉的依附。 我真的以为我会死亡。 谁会救我? 水会救我?! 把梦想卸下,浸泡的水趁虚而入。我妄想以站立的姿态,给大地一个响亮的回答。 但是我倒得很重。 水的重量让我只能够以惊惶的面容去搪塞,在幼稚与成熟之间,我最终放逐了一切,包括自己。我最终得到的,也只有自己。 漂浮或者沉没,在水中,只有两种状态。 安静是一种状态。接近死亡的那一种。 |